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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鉛筆寫詩,用鋼筆寫評論――論批評家、詩人臧棣

作者:admin來源:中國文具網 日期:2015-6-10 8:27:43 人氣: 標簽:

  周瓚T心研讀臧棣的詩文,我很難做到不被他的言js語風格吸引,并懷著無比的好奇與興奮繼續我的閱讀。和茨維坦。托多洛夫在談論布朗肖時所發出的喟嘆很類似雖然并非總是如此,他說任何用布朗肖以外的另種語言解釋其作品的企撖驚愕和摹仿改寫抄襲之間進行選擇,在準備對詩人臧棣所作的評論工作進行番考察時,我也強烈地感受到種在默默地欣賞驚愕和摹仿改寫抄襲之間進行選擇的引力。當然,這也同時激發了我試擺脫和疏離這種引力的意識和實踐興致。

  相當長段時間里,或者在文學場域的大部分空間中,詩人和批評家是兩種職業,兩類人群,他們的工作各自獨立,并且在當代中國文學史上,形成了種相互隔絕,互不信賴的關系。單單回顧下20世紀80年代初期有關朦朧詩的論爭,就不難理解這種情形。它對當代詩歌的接受狀況所造成的危害相當復雜,方面造成了詩歌教育的嚴重滯后,另方面又反過來加速了當代詩歌在當代文學和文化場域中的位置日益孤立的局面評方法的陳舊,而批評家則在艱難地試跟進當代詩歌寫作潮流,試理解那些在他們看來眼花繚亂的文本和觀念。有種流行的觀點認為,批評家之所以做不好詩歌批評,原因是他們中大多數人缺乏寫作現代詩歌的經驗。然而,從學術儲備的角度看,詩歌批評工作不必非得有詩歌寫作的經驗和實踐作為準備。個從未嘗試過也沒有愿望嘗試寫詩的批評家,照樣可能有解讀和評價詩歌的資格,只要他能夠說出富有啟發性且令人信服的解。

  在當代詩人和批評家之間缺乏有效的交流機制,這使得進入20世紀90年代,詩人批評成為個重要的批評現象。當代詩人中,從朦朧詩人楊煉到后朦朧詩人西歐陽江河翟永明鐘鳴陳東東肖開愚孫文波張棗西渡韓東于堅,到更年輕的詩人姜濤胡續冬等,都在寫詩的同時,寫作了大量的批評文字。臧棣是這些詩人兼批評家中的員。假使我們比較這些同仁中各人中最出色的前位批評家之列,也許是前兩位之早在1997年,我曾經在談論當代中國文學中的詩人批評現象時得出以下推斷個詩人意識到自己身處的時代,以及在這時代中詩歌的恰當位置我這樣理解進入九十年代以來的當代詩人介入批評的自覺選擇,單純地介入時代的選擇無論是贊美式的還是反抗式的都可能是詩人對身處時代的誤解,或者說是對詩人身份的非分的虛幻要求和想象。關注閱讀經驗成為詩人包容又疏離于生活經驗,由自我意識走向創造意識的重要途徑。它在文化意識和寫作品格完善的雙重意義上顯了當代詩人走向成熟的可能性,現在看來,需要修正的是,這個推斷大抵切合于理解詩人兼批評家的雙重身份中的詩人對待詩歌的種態度,正如偉大的詩火同時也寫出過出色的批評文字對美負有責任。然而,說到批評,介入時代也好,介入現實也好,卻是其可能也必要的任務之。詩歌或文學批評既要對詩歌說話,也需要對詩歌所現指涉的現實和批評所標榜的現實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景觀,而他也并不過分強化有著詩歌書寫經驗的他在從事批評時的優越,寫詩可能有助于我更細心地對待批評對象,僅此而已當然,在新詩史上,詩人從事批評工作并不是直到20世紀90年代才開始出現。新詩初創,胡適宗白華康白情郭沫若穆木天徐志摩等,就曾結合新詩的嘗試,也寫作過不少論詩評詩人,以及構想新詩創作和批評理論的文字。稍后,還有梁宗岱馮至卞之琳吳興華袁可嘉等,在結合自己的寫作實踐和譯介或借鑒外國詩歌的過程中從事的批評思考。正如丁。8艾略特在論及龐德時所言,這些與新詩寫作相伴隨的批評工作,顯了詩人對自己的作品思考的延續,盡管,在新詩史上的不同時期里,詩人延伸其詩歌寫作而完成的詩歌評論,不可避免地帶有其時代特征,而且對他們的批評成績也需要個別研宄。進入20世紀90年代,大多詩人而,在詩人臧棣那里,卻還需要加上點,即他的批評不僅是對自己的,而且還是對同行們的作品思考的延續。我毫無保留地相信,臧棣的詩歌評論張揚了他自己而與其說這些觀念和趣味在詩人的成長過程中是逐漸完善的,不如說它們是圍繞著個核心,增殖豐富并且充滿了未知的可能性的。而這種可能性的獲得是以批評家臧棣對他所喜愛的前輩和同代詩人的研讀和吸收分不開的。

  臧棣是位真正做到融歷史眼光于寫作理想中的當代中國文學中的詩人批評家。他的批評甚至沒有如丁名艾略特對詩人批評家自謙式的批評分類描述詩人的詩評,是所謂的作坊式批評,的兩種缺陷,批評家臧棣既沒有把與自己的作品不相干的或者他所反感的文本拋諸他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外,也沒有簡單地從他自己的藝術之外作判斷。或許可以說,在詩人批評家臧棣之外,還存在個歷史研宄者的臧棣。這位歷史研宄者主要從事的是新詩史的研宄,盡管相關研宄論著尚未付梓,但從已經發的部分論文里,我們能夠清晰地辨識出這樣個身影,而這也是臧棣區別于或更準確地說優秀于眾多其他從事詩歌兼批評工作的同行的原因之。

  或許正因為臧棣是名優秀詩人的緣故,他的評論寫作和詩歌寫作是如此緊密關聯,以至于我感到如果脫離開他的詩歌談論他的批評,就很可能是在片面而且狹隘地理解他。這倒并非說詩人臧棣的批評文字屬于詩歌創作談類,或者,也并非說我這里所做的工作近乎某種對作家作品研宄的復制,所以需要結合他深入地觀察臧棣的詩歌寫作和評論寫作的關系,就會發現臧棣的文學批評實踐和詩歌寫作之間無法剝離,它們是相互砥礪互相促進的,它們共同面對的決不僅僅是作為詩人的臧棣的個人詩歌寫作問,而同時也是面向現代漢語詩歌的歷史現狀和未來種充滿實驗精神的未來的思考。從單向度看,作為名出色的詩歌評論家文學史研宄者,臧棣的詩歌批評為他的詩歌寫作開拓了更加深廣的背景,促進了他的詩歌觀念的形成完善以及詩歌實踐的自覺與豐富。可以說,批評家臧棣通過將他的評論工作加入到詩歌寫作中,因而獲得了種更包容的詩歌意識和批評視界。正因如此,我們看到的不是這樣的比喻用左手寫詩,右手寫評論,而是另種修辭我用鉛寫詩,用鋼筆或圓珠筆寫評論按照寫作或發的時間順序閱讀臧棣寫作的批評文章,關于其詩歌批評的特征,我大致得出如下點深刻印象第,反思與實踐的駁論特征;第,自覺的詩歌史建構意識;第,貫穿始終的有關新詩本體性質從批評意識的角度看,將批評自我融入批評對象之中,不僅僅去體驗對象的體驗,而且同時也與對象建立起對話和辯論的關系,在這種對話關聯中反觀自己的寫作和批評觀念,這使得臧棣的詩歌批評帶有鮮明的辯駁與確認并存或重合的特征。批評的問意識或來自當代詩歌中流行的觀念,或來自積重難返的文學史研究中背負的焦慮性話,或來自詩歌界紛紛涌現的由舊話改頭換面的新概念以及不無蠱惑性的各類驚人言論。對20世紀90年代初流行時的幸存意識叭對當代女性詩歌寫作中自白話語影響下的寫作和批評誤區,對當代詩人關于技藝的偏對如年代末詩歌論爭中存在的各種反智話語的辯駁等,其中些駁論有助于幫助寫作者厘清寫作中的誤識,另些則有助于克服當代文化語境里詩歌教育和詩歌接受中對于新詩存在僅僅是反駁,或僅試以自己的詩歌趣味和立場去取代被反駁對象的趣味和立場,并不是我這里所描述的臧棣的詩歌批評特征。從閱讀的角度看,批評家臧棣的態度或許可以稱為種善意的閱讀,他并不先在性地帶著自己的好惡看待哪怕是后來被他駁斥得體無完膚的詩歌言論。正像他在談論比他更年輕的,在寫作上和他本人的風格差別甚大的詩人時意識到的,詩歌批評者面對個新的批評對象時,往往會因差異而產生錯覺,甚至困惑,臧棣認為讀者需要習慣于反省自己的閱讀習慣,而他本人正是這么做的。因為能夠總是反省自己著。關于這點,我在下文將會仔細論及。

  現代性,曾經是考察中國近現代文化和思想史問也曾經有過現代性研宄的熱潮。在新詩的評價和新詩的現代性之間強調種價值同構關系,是臧棣追問長達80多年的新詩發展的總體成就時采取的學術思路。其出發點是重新評價新詩的成就,臧棣不但弓入了現代性追求作為考察新詩生成和發展的出發點,而且還進步分析了現代性的自我確認的性質以及新詩應在自身的歷史中尋求評價標準的必要性。針對學界對新詩成就的。yMe,ryWaam.VYun低估現象,更重要的,針對普遍存在于公眾心目中的,將現代簡單地視為反傳統新詩和舊詩之間的關系是種承繼關系這樣種心理預設,臧棣重新界說了現代和傳統的關系現代性追求的只是不同于傳統,其終極目標和內在邏輯都不是反對傳統。,舊詩對新詩的影響,以及新詩借鑒于舊詩,其間所體現出的文學關聯不是種繼承關系,而是種重新解釋的關系。,最初讀到臧棣的長文后朦朧詩作為種寫作的詩歌時,我為其通過詩歌批評溝通新詩史,構想了種新穎而有效的當前詩歌狀況的闡釋機制的自覺意識和有益嘗試而折服。論文以90年代初出版的中國現代詩編年史后朦朧詩全集為考察對象,力不僅僅從文學史的角度,而且也從批評的角度,對后朦朧詩這命名進行評析。批評家對批評的任務功能與限度都有著相當清醒的認識面對如此紛繁龐雜的顯露出尖銳的審美差異性的但現在被全集籠統地框入后朦朧詩這命名建構的近十年中國現代詩歌,批評需要考慮的是如何更敏銳地建立起個能進行有效闡釋運作的知識結構,以便透過現象面多姿多彩的形狀極不規整的文本對峙,顯出種類似幾何的當代詩歌寫作的統性;并在其中探討既作為種精神歷險又作為種藝術實驗的后朦朧詩,十年來對中國現代詩歌所做的獨特的引人矚目的貢獻。,因為有了這樣的認識,在考慮后朦朧詩的劃分時期時,臧棣沒有受20世紀80年代中期第代詩歌運動和文化思潮所顯出的激進運動的象所迷惑,也靈巧地擺脫了纏繞在人們意識中不自覺的進化論或線性史觀詩第代詩和九十年代初的個人寫作的詩歌視為中國現代詩歌這系譜的大來源。這樣,看似內部分裂,其實是并存的當代詩歌現象,都能夠在換了個視角的前提下得到重新審視。新的詩歌意識是幾代或不同階段與潮流中的詩人共同塑造的漢語詩歌應該在場激進的語言實驗中來重新加以塑造;不僅如此,還應把漢語現代詩歌的本質寄托在寫作的可能性上。,然而,后朦朧詩寫作中存在的局限性也因之而出現了。激進的語言實踐在換取詩歌感受力的解放的同時損耗著自身,寫作的可能性被簡單地直接等同于寫作的文本性,寫作的策略性被錯誤地等同于寫作的真理性。唯可以起到遏制寫作向著與主體的審美洞察無關的即興的制作蛻變秀的詩人能夠為寫作的可能性劃定出個歷史的寫作限度,將詩歌的達力量建立在寫作的延續性上。因為寫作的可能性不可能被無限地追蹤,因為它不是寫作本身;它需要收縮到我們對中國現代詩歌的本質的洞察這軸線上來,1.

  以中國現代詩歌的本質為洞察詩歌寫作可能性用來描述臧棣的詩歌批評的運動形態。而這點又是和他的詩歌寫作實踐密切相關的。

  在其技藝日益精進且無比勤奮的詩歌寫作中,臧棣似乎形成了某種對詩歌本質或其本質性因素進行沉思的習慣。不妨看看他對詩歌是怎樣的這個問的各種描述我夢想寫出的是這樣種類型的詩歌它將人得種更集中更強烈的生活。,詩歌不是抗議雖然把它用作抗議,常能奏效,詩歌是放棄,是在徹底的不斷的拋棄中保存最珍貴的東西。詩歌也不是顛覆和埋雖然它常常要去摧毀和埋掉些事體,詩歌是呈現和揭,是人類的終極記憶。,就它和人類的能力的關系而言,詩歌是形象的人類學,是語言的宇宙學它包含大地,也接納天空,甚至更遠的地方。

  在范式的意義上,詩歌仍然是種知識,它涉及的是人的想象和感覺言化。,即使是在沉思詩的本質,正如前文所描述的,臧棣言,我們或許還能夠找到話語的針對性所在。同時,在系列的關于詩的觀念的述中,批評家十分注意給他所得出的推斷,設定個限定性的前提,或簡單地從句法構成上說,就是加上個個狀語。它們顯出思考的條理和細致特征。

  我現在仍然認為詩歌是同種特別的并且因為特別而顯得神秘的靈魂現象聯系在起的人類于我們所熟悉的肉體。靈魂并不純潔,但是它可能非常高貴。

  我現在意識到,詩歌所依賴的最本質的東西不是個人經驗;當然,也不是種簡單意義上的集體經驗,而是種為人類所獨有的生命意識,榮格曾稱之為人類的集體無意識。

  意味著種特殊的關于人類自身的知識。從時間限定方式看,我現在仍然,我現在意識到這樣的句式明了批評家是在反復思考和深刻的自省意識中,圍繞詩歌的本質性之軸工作的。而下面幾段引文中,我愿意想象,我猜想而非我發現這樣的限定,又暗了詩人在其批評意識中加進了類似于喬治。布萊所謂的他人的我思的意識。因為批評家身兼詩人之職,再發現他人的我思就成為種自我觀照。所以,詩人用排比句法就不單單是種行文的風格,而是種準確細致的內在達法本現了詩人兼批評家臧棣所謂的展細節的辯證詩歌是種慢,我的確是這么想的。

  我愿意想象詩歌的本質是不及物的。

  詩歌是對生命意識的捕捉。

  我的詩歌寫作的主要目標是揭人對生命自詩歌是關于想象力的特殊的知識。

  詩歌是我們用語言追憶到的人類的自我之歌。,我猜想,詩歌帶給人類的最基本的樂趣之,就是它能不斷地在我們的已知中添加進新生的無知。這種能力也許可以歸入詩歌的本質。詩歌最基本的審美傾向也是以悖論的方式體現出來的詩歌讓我們欣悅于我們所能知道的事情,也讓我們興奮于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詩是由詩來定義的。

  詩歌的偉大在于它不僅矛盾于自然,而且矛盾于人需要說明的是這里的羅列和引用省去了具體的文本語境,所以,類似,言式的摘引并無意給閱讀造成類似于臧棣詩歌創作談或隨感式的印象,完整并準確地理解這些述需要去直接閱讀原文而根據對原文的細致閱讀和比較,我意識到,作為名批評家,臧棣自寫作開始就為他的詩歌寫作確立了種自我檢視的批評意識。這些思考從詩歌的本質因素出發,從各個側面,從人與詩,詩與世界,語言與感覺,詩與歷史,詩的功能等方面,為使詩歌寫作延伸至批評寫作進行鋪墊。

  從批評方法的角度考察,也許我這里所進行的歸納有些粗疏,我覺得臧棣的批評理論有著兩個來源,它們被同個概念新批評冠名,實則有著批評的不同側重點和方法。英美新批評,以丁。3艾略特1瑞恰茲為代,另個是被稱為法國的新批評,羅蘭巴特是其中最具代性的范例。臧棣在吸收丁。3艾略特等前輩批評大師們的批評理論時,有他自己的選擇和修正。當然,要細致地考察臧棣的批評方法的來源,可能需要篇更長,也更系統的論文完成。而無論是學術性強臧棣的批評風格簡明深刻引人注目,這些文字已經刷新了中國新詩批評的觀念。

  臧棣假如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在寫些什么答詩人西渡的書面采訪,收入從最小的可能性開始,273頁,人民文學出版社2000年版。

  喬治布萊批評意識,郭宏安譯,9頁,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3年版。

  臧棣無焦慮寫作談王敖他的姿態,他的語感臧棣現代性與新詩的評價,現代漢詩反思與求索9495頁,作家出版社1998年版。

  臧棣詩歌作為種特殊的知識,原文論報1999年7月1日,幃中國詩歌90年代備忘錄,45頁。

  臧棣后朦朧詩作為種寫作的詩歌,349頁。

  臧棣假如我們真的不知道我們在寫些什么答詩人西渡的書面采訪。

  臧棣詩歌的風箱。21世紀中國文化地第卷,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3年版。

  臧棣決不自然我這樣理解詩,鶘詩刊2004年周瓚,中國社科院文學所副研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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